连载:岳王(57)
第十九章 中兴四帅(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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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宣抚使司,岳飞召集众将与属官计议。岳飞说:“主上手诏,命我带兵先救淮西首府庐州,然后聆听朝廷指挥。君命召,不俟驾,神武后军将士蓄锐已久,救援淮西之事极是紧切,不可稍缓,明日正是吉日,便须出师。然而襄汉新复,亦不可全无防备。”

牛皋、徐庆同时起立:“下官愿率本军为前锋。”岳飞说:“我自当成全二太尉的壮志。徐太尉为主将,牛太尉为副将,可于各军选拔两千精锐马军,明日五更启程,自黄州渡江,赶赴庐州。途经蕲、舒二州时,传我指挥,命后军副统制李太尉、左军副统制傅太尉率本部人马一千,随你们前往。”两人齐道:“遵命!”

岳飞又说:“此回我当率背嵬军、中军、左军、右军、后军与踏白军前往淮西。张太尉率前军、选锋军、游奕军、破敌军屯守鄂州与襄阳。”张宪说:“目前选锋军统制李太尉等驻守襄阳,距鄂州七百里,若有缓急,切恐声势不相接。下官以为,不如叫破敌军统制王太尉守鄂州,保护老小,下官率本军与姚太尉的游奕军前去襄阳。”王贵说:“张太尉此说有理,然而下官忧虑粮运难以接济,不如姚太尉率游奕军前去郢州屯泊,张太尉且驻军隔江的汉阳军,以便应援。”岳飞说:“便依王太尉所议。我须照会荆湖北路转运司,应付军粮,不得稍有欠缺迟延。”

庐州州衙,仇悆召集部属议事。仇悆说:“我任知州仅半年,便遇虏、伪大军压境,然我只能调度淮西路的厢军与民兵。我曾向刘宣抚请求增援,言道‘金虏重兵,尽聚淮东,淮西惟是刘麟乌合之众。刘宣抚若亲统大兵前来,可保必胜’。然他根本不予理睬,只不断向我下发公文,命我放弃庐州和整个淮西,焚烧粮草,退保江南。我拒不同意,且发民兵到寿春府迎敌,竟将伪齐军逐至淮北。但如今刘麟又增兵进攻,寿春府的形势渐趋危急。诸位有何良策,请尽情陈述。”一名吏胥说:“惟有不断向枢密院胡相公递送紧急公文,再求支援。”一名武官说:“我军已取胜绩,刘宣抚或能改变主张,派遣救兵。”

一吏胥来报:“刘宣抚的翼武军统制张琦已率本部四千人马,从德胜门进城。”仇悆大喜:“刘宣抚果不坐视,我们赶快出迎!”众人才起立,张琦已全身甲胄,率五十名甲士直入大堂。仇悆返回座位,面南正中端坐,等候张琦参拜。张琦却并不行礼,只对仇悆说:“坐衙的莫非便是仇集英?下官奉刘相公将令,叫仇集英去江东池州安泊。你的老小、行李自有下官率本军防护,决无闪失。”

仇悆不料张琦前来,竟为强迫自己放弃庐州,一时急怒攻心,厉声道:“张统制,我乃一路之帅,你如何竟不行唱喏之礼!”张琦无奈,只得施礼道:“下官失礼,乞仇集英宽恕。然而刘相公的军令,下官岂得不遵?乞你当即随下官南下。”随即将手一挥,五十名甲士一拥而上,准备劫持仇悆。

仇悆大喝:“我乃朝廷命官,无礼者必斩无赦!”甲士不敢向前,张琦改用平和的口吻说:“仇集英,虏、伪兵势甚锐,你若不离庐州,切恐身家性命难保,下官亦难见刘相公复命。”仇悆怒道:“刘光世身负朝廷重托,竟不敢抗一区区刘麟,尸位素餐,岂不有愧于心?我身为一路安抚,岂得无守土之责!依目前局势,惟有以死殉国。若敌寇未至,只身潜逃,亦必有负一路百姓。你身为统制,食君之俸,自当忠君之事,如能与我共守庐州,我日后必当明奏主上,朝廷岂无恩赏?”张琦断然道:“既是仇集英不愿撤离庐州,下官亦自无可奈何。然而下官既有将命在身,亦不得服侍仇集英。下官惟有告退,日后虏、伪大兵临城,休得后悔!”言毕,率甲士气呼呼出门。

一吏胥来报:“刚接到朝廷省札和官告,因守御寿春府有功,仇知州的职名由集英殿修撰升迁徽猷阁待制。”仇悆叹道:“即使只得两千援军,亦胜似官告十倍!”

一军士来报:“金四太子增援刘麟,金军万夫长尼忙古刘合与伪齐军会合,攻破寿春府,又挥兵南下,直趋庐州!”一武官说:“因寿春府伤亡甚大,庐州城只剩一千老弱残兵,根本无法守御。”一吏胥说:“合肥城大兵弱,仇安抚便是率一城老幼弃城退保,也已尽得守土之责。”仇悆长吁一声:“我早曾言道,誓与州城共存亡,岂得食言自肥?建炎时,东有楚州赵立,西有陕州李彦仙,他们是武夫,尚知尽节。自家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临难岂得苟免?听我号令,全城官吏军民,不分男女老幼,全力准备守城之战!”

一军士又报:“敌人大军距州城只有六十里。”仇悆率众人登城,果见一支游骑,在护城河外转一圈,又匆忙离去。仇悆急忙焚香祷告:“愿上苍与大宋祖宗垂怜,佑我全城平安。”

一军士又报:“探得岳制置率军东援,将至庐州。”仇悆以手加额道:“岳制置忠勇敢战,非刘光世可比。全城军民惟有苦战死守,等候援军,方得犯死求生!”

一军士又报:“敌大军距离州城,只有十五里!”仇悆拔剑在手:“即使等不得援军,我亦宁死殉国!”

一吏胥来报:“今有岳制置前锋右军统制徐太尉、左军统制牛太尉率军到此,已自西平门入城。”仇悆大喜:“此是天佑庐州,必破番贼!”

仇悆下城,迎接岳家军,双方在州衙门口相见。徐庆、牛皋施礼道:“参见仇安抚。”仇悆还礼道:“徐、牛二太尉赴援,正得其时,如今虏、伪军离城北只有十数里。”徐庆说:“既是如此,我们立即去北城。”仇悆说:“时已正午,众将士长途跋涉,亦须午餐休息。”牛皋说:“我们携有干粮,如得热水沃胸,便似雪中送炭。”仇悆吩咐吏胥:“赶紧组织百姓,为将士烧热水。”徐庆下令:“全军休息,吃干粮,饮热水,饲养战马,准备战斗!”

仇悆陪徐庆、牛皋、王敏求、韩清、李德、沈德、姚侑等人登上北城。徐庆观察城北地形,对众人说:“体探得虏人四太子亲率重兵殿后,而岳相公的大军亦将到来。此回须有恶战,莫如在城外设寨,成犄角之势,以便厮杀。”众人说:“此议甚好。”徐庆下令:“沈正将率二百军士,会同城中百姓,即刻到城南设寨。”沈德说:“遵命!”

庐州城下,尼忙古刘合率三千金军骑兵、李序率两千伪齐骑兵抵达。虏、伪列阵未毕,拱辰门大开,岳家军一千八百骑也从城中拥出。尼忙古刘合大惊:“此处咋有岳家军?”李序说:“莫非是仇悆老汉虚张声势?”

双方列阵完毕,岳家军阵中突然树起三面旗帜,一面绣有“精忠岳飞”,一面绣有“右军徐”,一面绣有“左军牛”的字样。李序倒抽一口冷气:“不料岳飞大军,竟先到庐州。”尼忙古刘合说:“事已至此,不可不战。我们兵众,岳飞兵寡,犹可以多胜少。便是不胜,四太子大兵自当亲临战阵。”

岳家军阵驰出一骑,持鞭大喊:“我乃岳相公麾下右军统制徐庆,谁来受死?”李序心生一计,吩咐十名精骑:“你们可一齐出战,先射敌马,再擒徐庆,力挫岳飞锐气,便是大功。”十骑在军阵中弯弓搭箭,然后驰马出阵,向徐庆攒射。

徐庆战马果然中箭倒地,但他一跃而起,手抡铁鞭迎战,先将第一骑打下马。徐庆欲抢马再战,其余九骑蜂拥而上,不容他上马。徐庆只身以步斗骑,又因身披厚甲,转动极是笨拙。

牛皋见状,回头吩咐韩清:“韩太尉统兵,待我上前!”随即单骑驰出大吼:“徐太尉休慌!”接着舞动铁矛,接连刺死两名敌骑。徐庆趁势打死一名敌人,重新夺取战马。其余六骑见势不妙,拨马逃回。牛皋脱去兜鍪大呼:“我是岳相公军前统制牛皋,曾在京西屡败虏人,活捉耶律马五,你等速来受死!”言毕,将矛高举。

韩清下令:“全军进击!”岳家军铁骑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怒涛,才一交锋,便击溃敌军。徐庆说:“不必追歼!”全军又在刹那之间收紧。

稍顷,尼忙古刘合组织反攻。岳家军依托护城濠,远则用弓箭,近则用短兵搏战。敌军每次冲锋,均告失败,然而迭退更进,屡败屡战。岳家军则斗志旺盛,愈战愈勇。尼忙古刘合率亲骑冲锋,却被一箭穿心,落马身亡。金军群龙无首,顿时溃不成军。

庐州州衙,仇悆兴高采烈,设宴为岳家军将士庆功。仇悆手抚牛皋后背说:“闻得牛太尉已是四十八岁,然而战场之上,便是猛虎不如。”牛皋说:“徐太尉以步斗骑,以一敌九,尚不落下风,才是真正英雄!”徐庆也为牛皋敬酒:“感荷牛太尉及时救援!”牛皋说:“徐太尉客气,你我如兄弟,战阵何分彼此?”

吏胥来报:“岳制置麾下李太尉、傅太尉率军到达西平门。”仇悆对徐庆说:“宴会继续,我去迎接他们。”徐庆说:“且慢。据俘虏所言,四太子大兵亦至庐州。不如叫李太尉与傅太尉的步兵驻城,我与牛太尉率马军出屯城南,以便犄角策应。”仇悆说:“如此甚好。”徐庆说:“我与牛太尉就此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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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大帐,李序跪地禀报:“岳家军大军先到,我军溃败,尼忙古刘合战死。”刘麟说:“不曾有探报表明,岳家军将援淮西。莫如驻兵寿春府,观望形势,再定进退。”兀术大怒:“刘合是我爱将,此仇岂可不报!岳飞兵马只有左、右二军,正可乘势反攻,破得庐州。”

突合速说:“岳飞用兵,素来计虑周全。当前淮东未有战事,不如且驻兵此地,叫三太子与挞懒监军统大兵共同前来。如若破得岳飞大军,亦不枉此番兴师动众一回。”兀术喝道:“休得长他人志气!传我命令,大金、大齐三万人马,次日杀奔庐州城!”

次日,金军在拱辰门外布列大阵,庐州城头却毫无动静。兀术焦躁不安:“一猛克骑兵出阵,驰至护城濠边挑战!”骑兵刚到城濠边,城头伏兵骤出,箭雨急射,金军死伤数十人,败退回阵。时至正午,兀术无计可施,只得下令:“齐军步兵在城北扎寨,金军步兵赶造攻城器械,金军骑兵随我严阵待敌!”

两拨人马刚乱哄哄分开,西北方向突然出现一支宋军。王贵的中军和董先的踏白军率先投入战斗。敌人步兵首先溃败,顿时搅动骑兵方阵,骑兵也乱成一团,无法纵横驰骋。徐庆、牛皋率骑兵自东向西突击,李山、傅选率步兵出城夹击。兀术惊慌失措,立率亲骑杀开一条路,北向逃遁。刘麟和突合速、韩常等人,也各自逃散。

岳飞说:“四太子虽已溃不成军,仍须防他迭退更进,攻王师不备。”继而下令:“李太尉、傅太尉率步兵打扫战场,其他各军轮流休整,继续待敌!”

溃逃路上,金军重新聚合。兀术对众将说:“大金用兵,历来是败而复聚,分合出入,应变如神。如今军力犹存,正是反攻良机。”刘麟哭丧一张脸,虽对战事早已失去信心,却不敢出面反对。韩常说:“步兵行进迟缓,不如以马兵出击,可保必胜。”兀术转望突合速,突合速说:“若是他将,我亦可保必胜。然岳飞智略过人,切恐不宜轻举,以免再败。”兀术颇为不快:“你且与大挞不野、刘皇子统兵在后,我与韩十八率马军前行。”

兀术与韩常带八千马军再次南下,才到庐州城北,却见岳家军严阵以待。不待兀术布阵,岳云率二百背嵬精骑突出。金军不及射箭,背嵬军士已直贯敌军,大呼陷阵。步兵紧随其后,手持大斧、麻扎刀或提刀,上斩人头,下劈马腿,所向披靡。兀术大叫:“全军死战,后退者斩!”激战正酣,岳飞帅旗一摇,徐庆、牛皋率军从东方,王贵、董先率军从西方齐出。金军再也不能支撑,北向溃退。

岳飞下令:“马军在前,步军在后,穷追不舍,直至天黑!”宋军全速追击,兀术、韩常带败兵急走,途遇突合速等人所率步兵,又将步兵冲得七零八落。金军再也组织不起反攻,只能北向狂逃。兀术一边仓促奔跑,一边下令:“放弃寿春府,全军退回泗州!”

庐州州衙,仇悆再排酒宴。仇悆对岳飞说:“庐州官吏百姓免遭荼毒,皆是岳制置的功德。”岳飞说:“仇安抚坚守寿春与庐州,尤令我等钦敬。”仇悆说:“闻得前日,岳制置遣一骑兵过长江送公文,不巧碰上风急浪高,渡口禁渡;骑兵却不管劝告,坚持非渡不可,并且言道,‘我宁愿溺死江中,亦不敢耽误岳相公的命令!’岳制置治军如此,难怪众将士勇毅敢战,屡败强敌。”岳飞说:“治军宽严相济,方得军心,方得临战用命。”

仇悆说:“此回论军功,牛太尉为第一,徐太尉为第二,皆是下官的恩公。”岳飞暗语:“上回随州之战,已为牛皋记功第一,此回须为徐庆记功第一。”便只慢慢品味菜肴,不发一言。仇悆问:“岳制置有甚心事?”岳飞说:“依敌俘所供,当前虏、伪当有九万人,麇集泗州,已是其全师,此外只有些少兵力。若得全歼此敌,则荡平中原,便似滚汤泼雪;迎还二圣,亦是易如反掌。然本军当前不足两万,自不足当此重任。而东南三帅,兵势俱比本军厚重。若得他们率全军渡江,到泗州与敌决战,方是上策。切恐朝廷持重,而刘、张二相公并非勇于立功之人,惟有坐延岁月,靡费百姓膏血而已。”

仇悆说:“岳制置所言,可谓洞彻事理。下官此前,亦曾与张枢相进言,建议乘敌之隙,出师收复东京。然而他的回复,亦全不理会此策。”李若虚说:“食君之禄,须是忠君之事。我等身为臣子,自当悉心开陈,供官家与朝廷采纳。”孙革说:“军事瞬息万变,兵机难得易失,不如及早上奏。”岳飞听后,马上起立:“待下官与你们连夜草奏,另与赵相公、张枢相等告白。”仇悆深受感动:“下官亦当与你们共同起草奏疏,分别紧急递发。”

盱眙镇,金军大帐,挞懒说:“我多次与韩世忠下战书,教他即日渡江,一决胜负。然他至今未派一人一马,却教大金军马过江决战。”兀术说:“如若仅是韩家人渡江,尚可支捂。如今岳家人已兵临淮西,倘若两家人联合,切恐我们难以抵御。”挞懒说:“你在战败之后,立即撤离寿春府,亦是做得好事。岳飞用兵,最是神出鬼没,你若不及时撤军,切恐今日便不得相见。”

兀术低头不语,讹里朵问:“近日南虏有甚动静?”挞懒说:“闻得康王露布江南,到平江府亲征。我亦思忖,径自通州渡江,直至平江府,活捉康王。然而阿里自泰州败归,言道泰州守御甚坚。取不得泰州,又怎生到通州?又闻得平江府一带,南虏战舰密布,难有可乘之隙。”兀术说:“刘家人、张家人均不足虑,惟一教我恐惧的,仍是岳家人。”

讹里朵的一名随从来报:“今有御寨传到紧切文书。”讹里朵接来看过:“原是斡本与蒲鲁虎联名发来,道是郎主病危,教我们立即回军,以防粘罕与谷神图谋不轨。”挞懒说:“既是郎主病危,当立即回军,不得延误。”

6

池州宋军营帐,岳飞对李若虚说:“金军与伪齐军撤往淮北,战机痛失,煞是可惜。”李若虚说:“敌军一撤,东南三帅俱已遣军渡江。刘光世还派王德率军来援庐州,然而王德毕竟说得,‘当庐州危急时,我等竟无一人一马渡江击贼。如今胜局已定,我方到得庐州,岂有面目见仇安抚?’”

王横来报:“池州州衙送来一份最新邸报。”岳飞接来展开,不由大怒:“竟有何人,敢依我的名义奏请,母亲特封国夫人,慧海赐号佛心禅师!”随即吩咐王横:“速唤于干办、孙干办前来!”稍顷,于鹏、孙革进来。岳飞将邸报递与他们,于鹏看后说:“我未曾上此伪奏。”孙革说:“下官疑是进奏官刘康年所为。”岳飞厉声道:“速将刘康年捆来,待我亲自审问!”

刘康年被捆进来,连连叩头:“下官知罪,知罪!前日岳相公给我几份空白印纸,命我向朝廷请求增拨军需品,我想为主帅办成两件好事,便擅自奏请私事。”岳飞激愤言道:“国耻未雪,百姓水深火热,主上宵衣旰食,你不思助我破敌保国,却敢为我陈乞私门猥琐之事,将国家名器献媚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刘康年说:“下官服罪,服罪!”岳飞说:“你须责受一百军棍,暂时拘押,待我急递上奏,请求主上取消两项成命,再行治罪!”

刘康年被押下,徐庆怒容满面进来:“岳制置,你做的甚事!”岳飞知其用意,一时难以回答。李若虚说:“此次救援庐州,岳相公为徐太尉报立奇功,转五官,牛太尉报立功,转二官,原有综合考虑随州之战的意思。”

徐庆说:“身为大帅,全仗赏罚公平,方得将士效命。随州、庐州之战,俱是牛太尉功劳第一,岳制置非是不知。莫非惟因徐庆多年相从,便有意偏袒;牛太尉曾事伪齐,便轻鄙几分?我与众太尉如兄弟,岂会争功?惟求公正而已。岳制置切莫辜负大家的正心诚意。”

岳飞面带愧意,起身向徐庆长揖:“我亦曾与牛太尉计议,然而事到如今,该当如何弥补?”徐庆说:“你当与牛太尉好言谢过。”岳飞痛快言道:“会得,我当立即与牛太尉谢过。”

王横来报:“有一来自泰州的邮递传到。”岳飞接来看过,脸色大变,不由朝东北方向跪下,悲恸大呼:“哀哉肖隐!痛哉肖隐!勇哉肖隐!壮哉肖隐!我最是有负肖隐!”

李若虚大惊,急忙拾起飘落的邮件扫视,而后沉痛言道:“朱干办守泰州,受伤后病死。而今寄来绝命诗一首:‘书生仗剑北堞楼,冻雨皂旗满目愁。鏖斗裹疮悲战血,孤城屹立障横流。兴亡天下忧心在,表里乾坤正气浮。死去别无身后世,亡魂犹绕古幽州。’”众人纷纷跪倒,无不伤心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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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博谈网
作者: 云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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