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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致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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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查師〉


那時書中正寫到,燕鷗和鴉在古老地海碎裂四散的島嶼中尋找保存久遠智典的智婦。老成溫和的燕鷗在看到充塞屋頂裂縫的書籍後感嘆:「如果知識不保存、不教導,人民怎麼可能不無知呢?⋯⋯」


我瞥見離我一肩之遙的前方,也有一本隨著車速顛簸、搖晃的書——就像巫師不論男女皆擁有認出對方能力一樣——我情不自禁地捕捉了這一幕,只差沒有腦袋發熱多餘的補上一句:「妳是看書的人嗎?我也是噢。」


在短暫的翻頁交集中,我們一起順從地隨著到站、離站的引擎調整站姿;壓縮、折疊我們的手臂以不打擾他人行進、移動。妳要去哪裡呢?妳接下來要做什麼呢?妳是不是也一樣趁著每日被囚禁前的片刻,急切地現在心裡塞進一些能夠支撐自由想像的字句呢?


後來,下車前我看到了書的封面,她正要和莫札特一起前往布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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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自己在他人眼裡看起來可笑、沒必要、挑釁、荒唐,又可憐的堅持。但,若少掉那些連自己有時候都覺得痛苦的存在,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雖然孤獨仍舊難免,但因為是自己在掙扎中所選出的,所以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念。隨時間見證,訕笑會漸漸消失,歲月會刻畫出他的尊嚴。

2017/03,紐約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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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為什麼自己這麼喜歡這裡,這間書店有什麼和臺灣的誠品以及日本的蔦屋不一樣的地方,以至於讓我覺得待在這裡很安心、很自在、很放鬆。

Strand Book Store 裡的人,店員或是讀者,看起來都是那麼地專心在他們的書上,隨性地翻閱、條碼建檔後整理歸類、和店員努力形容藏在記憶角落的片段然後一起找出那本書,大家的表情沈靜但愉悅。

這是一間很老的書店,我可以從每個人走過地板的搖晃程度中感覺到這裡放了多少本書。路過會咿呀作響的人有看起來到死都堅持要活得是十八歲的嬉皮老伯、全身的裝扮細節以致笑容都恰到好處的自信女子、渾身穿孔但可能是素食主義者的消瘦青年;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一位上了年紀著紳士打扮的黑人店員,坐在高腳旋轉椅上,一邊掃描新書,一邊哼著"and it's just breaking my heart ⋯"

穿梭在各個直抵天花板的書架中,聽著各種語言在耳邊輕聲響起,遠處櫃檯放著音質迷濛的交響樂,我突然在每個人拿起一本書翻開後貼近鼻尖的瞬間懂了為什麼這樣一間裝潢有點粗糙、各色人種的店員奇裝異服、沒有貴得嚇人的文具標價的書店會讓我感到祥和。

因為這裡可以容納一切。

這裡不是觀看與被觀看的空間,人們的專注都放在希望發現一本和自己契合的書的渴望上,所以那些經常被壓抑的、每個人都會有的、不經意流露出的小古怪,在這個場域裡看起來都很、都很 okay。

我來了兩次,兩次都沈醉在那些有著慧黠引語的磁鐵、很紐約風格的托特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貼紙、削鉛筆器或是便條紙上。最後,我買了一直想看的 Thinking, fast and slow;不知從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Winnie the pooh; 還有 Extraordinary objects: observer's journal. 最後一本是作/讀者協作書,內容是發現存在於日常事物中的不尋常。會買這本「書」的原因是,我發現自己的心外面包了一層厚厚的殼已經很久了,那層殼讓我變得敏感、易怒、自卑與茫然,最可怕的是,無趣。

希望我能帶走這裡一切的五彩繽紛,和一雙懂得發現美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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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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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人生最幸運的事情就是擁有獨處以及享受知識的能力;最有成就感的是,因為自己所學能夠吸引需要幫助的人加入遨遊知識國度的行列。因為,不論是哪個領域,我們都為彼此開了一扇窗。


讀書,則天地在妳腳下尤如繁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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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描述現在的心境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思索了一夜,決定還是使用忠實可靠的方法——攤開筆記本、拿出自動鉛筆,進入頭腦裡,探索記錄幽微細膩的思緒皺摺。

所有對自己的期許以及傳達至雙手的渴求,都來自希望建立起對萬事萬物的正確理解,與踏實完整做好每一件事的執著。

曾經,完全沒有頭緒,只能單打獨鬥地埋頭硬闖。度過了幾百天在圍牆內牢敲門吶喊讓我出去的日子,最後還是倚賴書本堆疊而起的階梯,使我終於得以探頭極目牆外,看見一望無際的海洋。

同時,也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叫做航行。一個畢生在陸地上生活的人,渴望躍身於溫暖但變化莫測的海洋,她需要的不只是羅盤,還有一切與風相處、緩和海鷗敵意與辨識鯨豚回聲的知識。

這是自新年以來的一個多月一句評論都寫不出來的原因,我忙著認識各式各樣的名字,讚嘆那些前人留下的瑰麗足跡。雖不至廢寢忘食,但我愈趨少言。下筆僅是為了學習吸收、轉化應用,而非勉強評論。

知識的姿態沒有片刻間斷地在心中迸發變幻,我無法掌握足以形容的言語,於是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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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不完美,她明白他確實不完美,他們完全理解沒有完美這種事。」___《A.J.的書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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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決定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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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是創造出來的,而非找到〉


喜歡 Westworld(西部世界,又譯西方極樂園)這部 HBO 自製影集的原因在於它的命題既嶄新又古老;既是使用 3D 列印而具形的 AI,卻也是英雄旅程中尋找自我的典型:我們如何選擇自己是誰?又,我們如何創造自己成為誰?


主角 Dolores 的定期對答測驗(正式名稱為圖靈測試)一直由同為機器人實則是樂園創始工程師迴聲的 Benard 主導,反覆詢問她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嗎?而 Dolores 也持續回答:I am in a dream.這一橋段一直如草蛇灰線般地出現在每一集中,若即若離地與樂園創建工程師當初在機器人程式碼裡埋下了「冥思/幻想」(reverie)能力為對照。


與 Dream 一詞為近義字的 Reverie 被視為人類獨有的能力,幻想與夢境是難以截然二分的精神狀態,而我們常說人類因為「有夢而偉大」,這句話的背後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在想,那應是人類夢想/幻想一個自己想要的現在或未來,而自願踏上的「迷途」過程,在其中逐步長出了自我的性格,因而從沈睡邁向覺醒。人類如是,能深度學習的機器人亦如是。關鍵是如何成形我們想要的「自我」?如何激發我們的設定動機?


過往常論為「找到自我」,此一說法假設我們想要成為的樣子,被內建地像基因一樣先天植入在我們腦中,只是沈睡而非不存在。可少有人提出反詰:如果不是這樣呢?如果我們生下來(或被造出來)的自我意識狀態即為真空呢?若假設前提為空,而我們在生活軌跡所接受刺激而產生的一系列反應便可被命名為「選擇」,這就回到了主角 Dolores 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啟過程中的自白:「有人選擇看到這個世界上的醜惡、無序的混亂,而我選擇看到美好」。


看到美好是 Dolores 的選擇,亦即自我意識。無論那是出於主動或被設定,她都在明知有另一個選項的條件下,「選擇」了其中一項。Dolores 產生了追尋的動能,構成了自我覺醒的要件,因而為「人」。


主角在鮮能被改變的外部環境限制下,透過深度學習的過程:懵懂—追尋—受挫—調整—再受挫—再調整的循環,一次次衝撞無知邊界,終於迎來知識突破的閃燃瞬間:自我因此誕生,人格創建完成。


形成想要的自我是種質變的過程,而不是漸進式地找到。這是我所認知的價值觀,體現在 Westworld 中主角跳脫無限迴圈、向外探索的旅程上,所能歸結的只有一句話:


不要回頭找,往前創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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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小提醒:對人工智慧還未有基礎理解的人可以先找找「圖靈測試」、「AI人工智慧」、「深度學習」等關鍵字,會有助於進入劇情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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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地點靠近臺大的好處就是,早上有了一個什麼想法亟需用書,中午休息時間抄起一台腳踏車,就可以風火雷電的趕往誠品。


今天臺灣創業圈最大的新聞應該就是和沛科技的裁員事件,曾在新創實習過現在也在年輕公司工作的我,有幸近距離觀察那些曾在國際巨型公司歷練的高階主管們自行創業的樣貌。深深覺得當離開了成熟的公司體制後,得扛下所有利害人關係處理和產品研發是一件需要勇氣和失敗共處的事情。


雖然自己人微言輕,又是純然的局外人,但仍想在世界的一隅祝福所有浴火的失敗者,跌倒了,往前匍匐就好。


世界需要你,你要等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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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 年寫作主題:自學的力量〉

有鑑於自己想寫的文章遠遠少於真正寫出來的篇數,因此明年決定以一個月一篇長文就好作為期許,如果每個月都做到的話,也就有了紮紮實實的 12 篇。

除了上述的 12 篇以外,明年度的主題將緊扣著「自學」進行,在網路上發表的形式以文章(長度不拘)為主,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夠以更豐富的型態闡述這個龐大且我相信會終身受用的價值觀。

除了常見的閱讀心得紀錄以外,明年我也將首度嘗試書寫遊記。上半年預計前往紐約,下半年則是再度前往去了八百次的東京。一直以來都不算是一個擅長嚴謹安排行程的旅遊者,因此事先規劃、途中紀錄與返航後的整理,則是今年給自己的挑戰。

以下是月份計畫:
一月:書籍《建築家安藤忠雄》心得
二月:電影《關鍵少數》心得
三月:紐約行遊記(希望不要拖稿...)
四月:如果拖稿的話還是紐約行心得
五月:書籍《精實執行》心得
六月:應該會看一些電影吧,先暫時空白
七月:書籍《產品經理的第一本書》心得
七月:夏天想看一些小說,此月份待選書
八月:小說《老人恐怖份子》心得
九月:書籍《SCRUM:用一半的時間做兩倍的事》心得
十月:東京行遊記
十一月:依然拖稿的話仍是東京行遊記
十二月:書籍《寫給PM、RD與設計師看的設計需求分析》心得

以上,希望自己能夠做到,就算沒能在當月份完成,也期許自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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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2016 年的最後一天上班日,以完成了一份行動應用程式架構圖和功能內容敘述告終,心裡充滿了踏實感。


寫應用程式功能描述,就像是在畫設計藍圖一樣。透過軟體工程師的編碼與介面設計師的巧手,身為 PM 的我必須調配好邏輯安排,和大家一起把程式的地基打好。回首過去所有自學的過程,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年初,在日本與日本人、越南人,美國人英日文夾雜的討論著目標管理程式,與學習精實開發;回到臺灣以後 SOHO 的過程讓我累積起大量的跨界合作經驗;現在,加入了一支開發團隊,學習更難的跨國溝通以及瞭解與熟悉技術細節。全部,都是從未經歷過的挑戰


2016 年真的有種歷盡滄桑之感,好在,終究是往值得努力的方向發展。


我輕輕從唇間吐出 Lean Development, SCRUM, Waterfall Model, BDUF Big Design Up Front, WBS, Sketch, Zeplin,檢閱器、料號、半成品、原材料⋯⋯。這些新如盤古開天般的字詞,組合成一個又一個的大千世界,像是一段段發著銀光的絲線,讓我緊緊握住,被帶向浩瀚的知識宇宙。知道自己還會發掘更多奧秘,我感到既滿足又感激。


我為 2017 設下了全新的寫作企劃,於日前已起步奔跑。只要堅持自學,我篤信未來就在自己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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