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e

Cover photo
Jike Song
Lives in Fucking West Korea
460 followers|433,840 views
AboutPostsPhotosVideos

Stream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储安平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Translate
 
储安平在四十年代对共产党的分析

图片:1948年11月,上海。大批上海人拥挤上轮船逃离上海,这可能是最后一趟诺亚方舟。一位上海妈妈抱着她的孩子开心地笑了。
下边是他(储安平)对中国共产党本质的分析。这种言论对今天中国的读者而言,是相当不习惯的。不知有没有人会产生“不幸而言中”的感慨:

共产党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党。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住在国民党统治区域内,对共产党的内情,我们自承所知不多,我们暂时只能根据常识来说。近几年来,外间对于中共在延安边区一带的作风,颇有好评。共产党在这样一种艰困的环境内,能站得住,亦自有他们所以能站得住的道理。一个政党当它在艰困奋斗的时候,总有它一股生气和生命的力量的。

社会主义是一个极其广泛笼统的名词,就经济生活方面言之,共产主义只是社会主义的一种,其间只是一个程度上的问题而已。就实行社会主义而言,今日中国一般人民,特别是一般知识分子,并不反对,毋宁说是很期望的。今日一般知识分子,在共产党心目中,他们都是“小资产阶级”,但是实际上,今日中国的知识阶级,除了极少数一些人外,大多都已沦为“无产阶级”了。这是国民党的恩赐!

知识阶级的领导重心仍然在一般教育界文化界中,然而今日中国的教育界文化界中人物,哪一个不是已经到了虽然尚未饿死而早已不能吃饱的局面!而且知识阶级,大都有理想,有理性的。除了少数自私分子外,哪一个不承认贫富的悬殊是一种不合理的社会现象?所以共产党在经济生活方面的原则,并不可怕。一般人怕的是它在政治生活方面的做法。

坦白言之,今日共产党大唱其“民主”,要知共产党在基本精神上,实在是一个反民主的政党,就统治精神上说,共产党和法西斯党本无任何区别,两者都企图通过严厉的组织以强制人民的意志。在今日中国的政争中,共产党高喊“民主”,无非要鼓励大家起来反对国民党的“党主”,但就共产党的真精神言,共产党所主张的也是“党主”而决非“民主”。要知提倡民主政治有一个根本的前提,而且这个前提一点折扣都打不得,就是必须承认人民的意志自由(即通常所称的思想自由),唯有人人能得到了思想上的自由,才能自由表达其意志,才能真正贯彻民主的精神。假如只有相信共产主义的人才有言论自由,那还谈什么思想自由言论自由?

同时,要实行民主政治,必须有一种公道的精神,一是好的说它好,不好的说它不好,二是我固然可以相信我所相信的,但我也尊重你可以相信你所相信的。就前一点论,譬如说我们这批自由分子,不讳言,都是受英美传统的自由思想影响的,但我们一样批评英美,抨击英美。同时,苏联或延安有好的地方,我们一样称颂他们的好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见共产党批评斯大林或苏联,从来没有看到左派的报纸批评毛泽东或延安,难道斯大林和毛泽东都是圣中之圣,竟无可批评之处?难道莫斯科和延安都是天堂上的天堂,一切都圆满得一无可以评论的地方?

就后一点说,我们虽非共产党党员,但一样尊重共产党的党员,只要他确是信奉他所相信的主义,忠于他的党,忠于他的理想,忠于他的工作,忠于他的事业,我们都在心底里对它尊敬。

但是共产党的对人,只有敌我,跟他们跑的,他们可以承纳,不跟他们跑的,他们一律敌视。一切都以实际利害为出发,不存任何人情与友谊。要捧一个人,集体地捧他起来,要攻击一个人,集体的把他打了下去。公平的反面就是极端,共产党的极端作风,实在大大地限制了它获得同情的范围,亦即减少它获得成功的速度;梁漱溟先生的摆脱现实政治和张君劢先生的脱离民盟,也多少与共产党这种极端作风有关。

老实说,我们现在争取自由,在国民党统治下,这个“自由”还是一个“多”“少”的问题,假如共产党执政了,这个“自由”就变成了一个“有”“无”的问题了。

——摘自戴晴:《储安平和党天下》

http://www.botanwang.com/node/35731
来源: 华夏文摘
作者: 戴晴
#储安平 #共产党 #史海漫步
 ·  Translate
15 comments on original post
1
1
Firo Yang's profile photo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 这段值得highlight ----

这个道理听上去简单,却未必人人知晓。上世纪三十年代初,英国作家萧伯纳访问了苏联,被领着参观了种种社会主义成就后,他回到英国发表文章,驳斥了各种“污蔑苏联建设伟大成就”的言论。“我们想证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里存在着经济奴役、匮乏、失业。在所到之处,我们处处看到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工人阶级。”事实上,就在他参观苏联前后那几年,强制性农业集体化导致了约七百万人在饥荒中死亡。

无独有偶,写作《红星照耀中国》的斯诺,在一九六〇年和一九六四年两次访问中国后,也将关于中国发生了饥荒的传闻驳斥为“冷战宣传”,他表示:“我在中国没有看到饥饿的人,绝没有像过去那样的饥荒。”你看,没来的人都没有举手,大家都在这里,这样多么好。
 ·  Translate
 
刘瑜:没来的请举手

因为时不时发点牢骚,被一个朋友教育:“中国现在发展得很好呀!你看——”她顺手往窗外一指,“比国外很多地方现代多了!”

我承认,虽然空气能见度有限,顺着她的手指,我的确看到窗外很多熠熠发光的高楼大厦。岂止如此,还有车水马龙,完全可以用“惟余莽莽、顿失滔滔”来形容。此外,我还常在路边看到打太极的老太太、打篮球的少年以及卖烧烤的路边摊。如果张择端还活着,这些景象足够他再画一幅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

正为自己的消极心态感到羞愧,我突然想起了以前读到的一个笑话。这个笑话说的是,老师对着全班学生点名:“没来的请举手。”

我问这个朋友:你知道韩颖吗?她说不知道。我只好跟她解释:这是北京海淀某地的一位女性,因为独立参选地方人大代表,被跟踪被骚扰甚至被殴打,而这只是今年受到打压的诸多独立参选人之一。

我又问:你知道雷金模吗?她说不知道。我又只好跟她解释:这是一位普通的尘肺病人,因为没钱治病现在岌岌可危,而这只是无数得不到医保救助的尘肺病人及其他病人之一。

我又问:你知道有农民因维权而死吗?她说不知道。我只好跟她解释:有一位村民在维权事件中与政府发生冲突,在看守所“突发疾病”死亡,而这只是神州大地上诸多“神秘看守所死亡”事件之一。

我一口气列举了十来个我的朋友从未听说的人,都是这个欣欣向荣的时代里“没来的人”。因为可能影响社会稳定与发展的形象,所以关于他们的信息总是模糊不清——虽然互联网上偶有透露,但相关信息总是倏忽即逝。又因为这是一个大众媒体的时代,所以如果他们不曾在大众媒体上存在和停留,那么他们就几乎相当于不存在。这当然不是说《清明上河图》上画的车水马龙是假的,但车水马龙的背面,还隐隐浮现着另一个不那么豪迈的世界。

“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毕竟要看时代的主流!”我的朋友说。到底什么是时代的主流,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当一个人得了胃溃疡,医生不能视而不见,安慰他说:要看身体的主流嘛,除了胃,你的其他器官全都是好的!

据说知识分为三种: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以及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韩颖雷金模们对于我这个朋友,大约就属于她“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那一类知识。因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尽管性情善良,她甚至没有翻到《清明上河图》的背面去看看的冲动与好奇。因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她相信北京五环内的所见所闻,就是“时代的最强音”。也是,在人类不知道火星的存在的时候,没有人会好奇上面都有些什么。

在一个信息传播受限的社会里,坐井观天几乎是认识的必然趋势。开着新添置的汽车,住着新装修的房子,手里捧着三十块钱一杯的咖啡、另一只手举着iphone的人,的确会困惑:你说你都吃得起麦当劳穿得起七匹狼了,还嘟嘟囔囔,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除非你意识到中国不仅仅存在于都市的“五环”。在海水的深处,阳光未曾照耀之处,还有韩颖雷金模们,并且每一个已知的韩颖雷金模们,很可能还对应无数我们尚未知晓也无从知晓的韩颖雷金模们。在苍苍莽莽的雪地里,要保持对那个被遮蔽世界的知觉,你得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着不要睡着不要睡着。

这个道理听上去简单,却未必人人知晓。上世纪三十年代初,英国作家萧伯纳访问了苏联,被领着参观了种种社会主义成就后,他回到英国发表文章,驳斥了各种“污蔑苏联建设伟大成就”的言论。“我们想证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里存在着经济奴役、匮乏、失业。在所到之处,我们处处看到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工人阶级。”事实上,就在他参观苏联前后那几年,强制性农业集体化导致了约七百万人在饥荒中死亡。

无独有偶,写作《红星照耀中国》的斯诺,在一九六〇年和一九六四年两次访问中国后,也将关于中国发生了饥荒的传闻驳斥为“冷战宣传”,他表示:“我在中国没有看到饥饿的人,绝没有像过去那样的饥荒。”你看,没来的人都没有举手,大家都在这里,这样多么好。

《新世纪》2011年第49期

http://www.botanwang.com/node/35290
来源: 新世纪
作者: 刘瑜
#社会 #清明上河图 #新颖视角
 ·  Translate
5 comments on original post
1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四条腿好,两条腿坏”
 ·  Translate
 
何清涟:中国未来:在“强大”与“崩溃”之间的“溃而不崩”

最近,美国一些中国通在各种渠道发言,表示对习近平的失望与批评,评论之尖锐,仅与邓小平六四屠城之后的那段时期相仿佛。他们的评述之所以重要,不在于其观点有何新颖之处(一些中国学者更早以前有过更深刻的论述),而在于其态度之转变,这些中国通学者被称为“拥抱熊猫派”,一直主张通过“接触、影响”来构造美中关系,以促成中国向民主化迈进,是主张中美战略同盟的主要支持者。

“拥抱熊猫派”的中国期望落空

说来有趣,这些中国通所论及的问题在中国早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习近平接管时中国就是个烂摊子,但那时这些“烂”不仅被忽视,还有人忙着勾画中国的“和平崛起”。区别在于,习近平与前任不同,不仅没有按照2012年访美之前美国亲北京力量对他的期望施政,反而表现出对西方民主政治的强烈排斥与敌意,让不少“中国通”深感失望。

这一轮批评公开浮出水面始于今年1月。1月29日,《华尔街日报》发表美国企业研究所亚洲问题专家迈克尔·奥斯林(Michael Auslin)的文章《中共步入黄昏》。文中提到,一位美国资深中国问题专家在一次外交官的私人聚会上说:“我无法给你它垮台的确切时间,但是中共已经踏入迟暮之年。”2月中旬,孔杰荣教授在美中关系正常化40年演讲会上的讲话中表示,习近平执政固执缺乏灵活性,并对其治下的人权状况十分不满,他希望中国最终能实现他所理解的真正的法治:限制政府权力,减少酷刑、任意行为和审查制度。

各种评论当中,以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沈大伟3月6日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文章《中国行将崩溃》(The Coming Chinese Crackup)为代表。该文罗列了五个因素,资本外逃与富豪移民;加强控制舆论、打压政治异议与少数民族地区的反对者;人心离散;弥漫于政府、军队中的腐败;中国经济存在严重的问题且没有出路。五因素当中的前四个因素在十年前就已出现,经济危机征兆则从2009年开始浮出水面,唯一的新因素是“打击党内对手”,也就是说,沈大伟教授认为,党内高层的斗争可能招致中共崩溃。与他持同样看法的还有哈佛大学的马若德,即中国人熟知的麦克夸法尔,他也认为习近平强力反腐会危及政权稳定。

反腐导致官不聊生,但并非导致政权不稳定因素

上述表述如果止于反腐导致习近平在高层陷入孤立,那倒完全成立。习近平高调反腐,颠覆了胡锦涛时期那种由家国一体利益输送管道支撑的利益格局;在全球展开的猎狐行动则断绝了官员们在海外的后路,将这些人圈在国内,与中共这条大船共存亡。这种高压态势,与胡温时代官场夜夜灯红酒绿,美人在抱,日进万金的黄金岁月相比,习王治下当真有点官不聊生,于是他们都怀念胡锦涛对官员们的宽仁体恤了。

但官员对“反腐永远在路上”的忧虑,毕竟与盼中共垮台完全不是一种情绪。官员们都很清楚中国老百姓的仇官仇富情绪,也知道他们因腐败被党内清除的概率最多不超过5%,而中共垮台后被民众清算的概率可是高达100%。因此,官员们只是希望赶快结束反腐,大家不再提心吊胆,继续安心当官。

中国通们接触的主要是官员及知识精英,官员们对反腐的不满会通过交谈传递给他们;但“拥抱熊猫派”对习近平的失望,其实也不缘于对反腐的担心,而是缘于习近平对西方民主制度的强烈排斥。习近平当政之后,毫不犹豫地打压言论、控制互联网,抓捕温和的政治反对者;最近还正式宣布,将加强对外国在华6千多家NGO的管理。通过这些政治举措,习近平日益清晰地向世界展示,他想建成的是这样一个国家:威权统治+政府控制下的市场经济,阻断中国与外部的政治文化交流,只进行经济交流商贸来往。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最近批评习近平不懂何谓“软实力”。从西方角度看,他这一批评无疑很正确,但他不了解的是,习近平根本不想奉行西方的软实力标准,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溃而不崩”之局将长期维持

早在2004年,我就在《威权统治下的中国现状与前景》中指出,一个社会赖以生存的四个基本要素是:一是作为社会生存基座的生态环境;二是调节社会成员之间行为规范的道德伦理;三是社会成员最起码的生存底线,具体指标是以就业为标志的生存权;四是维持社会正常运转的政治整合力量,这是从法律与制度层面对社会成员施加的一种强力约束。除了第四点与制度有关,可以在短期内改变调整之外,前三者是长期的生存要素,甚至不能通过政权更替在几十年内有根本改观。这些年来,中共拒不政治改革,透支中国的未来,支撑一党专制;而民众因缺乏自组织能力,有如一盘散沙,无法与中共这块巨大的顽石抗争,因而中共短期内不会崩溃,中国社会将长期处于“溃而不崩”的状态,即生存环境会一天比一天更为溃烂,但却不会崩溃。

毛泽东时代的极权政治依靠意识形态与计划经济,对人民实施全面控制;经邓小平改革之后,主要依靠利益维系,因此现在中共社会基础之强弱,主要视政府控制的国家资源多少及其财政汲取能力强弱而定,而不是所谓“四项基本原则”之类的价值观。这种利益结构导致变革成本发生变化,摧毁它的代价将比修补大得多。无论是政治、经济精英,还是知识精英与中产阶层,都很明白,维持并修补现存结构是成本最小的选择;但如何修补,各类精英的看法有不同。各级政治利益集团成员与中共政权当然是荣损与共的关系;经济精英当中不少脚踩两只船,这两年海外投资扩张(2014年中国海外投资140亿美元),就是他们对国内政治形势加以研判的结果,因此,他们虽然是中共的坚定支持力量,但并非生死与共者;知识分子当中虽然有不少人具有关心民瘼的家国情怀,但大多数人既无移民外国之财力,也无在政权鼎革之际自保的武力,基本都会选择支持现政权,但他们会因要求中共放宽言禁,给予一定的出版言论自由、实行更开明的政治而与当局发生龃龉。

《中共步入黄昏》中称,有美国外交官认为,中国未来变革的希望在底层。这一看法只有部分基于现实。在数量高达数亿的社会底层中,总会有一些人对民主制度有一定的了解并愿意身体力行,但这些人的数量据说在全国加总也就20万之众(前几年有项调查,根据微博上关心政治的人数推算得出),但如果考察这些人在其周围人群的动员能力,很难判定这些“火种”何时才能形成燎原之势。

事实很无情:更多的底层认同“有奶就是娘”的原则。这些人当中,有不少必须依赖中共生存,比如依靠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才能生存下去的边疆地区(新疆与西藏除外)的贫困人口,其中包括连日常生活用度及饮水都需要依赖政府供给的1.5亿生态难民。那些每年不断增加的失业大学生,有不少也需要依靠政府提供的网评员(五毛)工作生存。还有那占人口15%的60岁以上老龄人口,这些人最担心的就是退休金与中共政权一道完蛋。对上述这些人来说,民主很遥远,面包很现实。澳门大学陈定定为反驳沈大伟而发表《对不起了美国,中国不会崩溃》,文中对中国现状及前景估计虽然过于乐观,但有一个判断却接近事实,即“只要中国政府在处理腐败、环境污染和不平等问题上工作做得不错”,中国人“对自由和民主的愿望就会迅速消褪。”说得挖苦一点,只要习近平能够继续找到草料,中国这座动物农庄的羊群还会不断地继续哼唱“四条腿好,两条腿坏”,并将“两条腿”的动物,即追求民主自由的人,视为异类。

正如我以前所言,一个政权的崩溃需要内部统治危机(政变、财政危机)、官民势同水火、有杀伤力的暴力反抗不断发生、外敌入侵等四个因素一齐发作。目前,“外部势力”这一外敌其实只是虚拟,政变的概率很小,财政危机还只表现在地方政府一级,属于可控级别;小规模的反抗虽然时时发生,但不足以撼动中共政权。上述因素使得中共不可能强大,但在它们没有一齐达到临界点之前,中国将在中共的强权统治下,继续维持“溃而不崩”之局。

http://www.botanwang.com/node/35239
来源: 美国之音
作者: 何清涟
#中国 #崩溃 #新颖视角
 ·  Translate
9 comments on original post
1
Nong Li's profile photo
Nong Li
 
上次出差,用kindle把动物农场看完了。
 ·  Translate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Text 纯文字  - 
 
外省同通以次各员之于道府辄称之为大人,自称卑职,非独现任,即彼此需次者亦然。某二尹性诙谐,与某观察善。一日,观察命其谈可笑之事。

二尹曰:「今日实无可谈,惟顷见二小孩,相争不已,继之以殴。询其故,则年幼者告曰:『他骂我为乌龟。』卑职实悯其年幼之不可理喻也。」

观察曰:「若辈皆小孩,岂果能作乌龟耶?君可告以『乌龟,须大人始可为之』。」

二尹即应声曰:「此乃大人自道,卑职不敢说。」

(徐珂《清稗类钞》)
 ·  Translate
3
1
Guanqing Pan's profile photo高莘莘's profile photo
 
这种不过瘾,发个笑林广记的,三俗那种
 ·  Translate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难得有清晰的扫描书,需要的赶紧下。
 ·  Translate
文件名:历史的先声—半个世纪前的庄严承诺.pdf 文件大小:16.85M 分享者:修行教义 分享时间:2013-8-27 10:56 下载次数:486
1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法克,当年谁特么入侵中国,致使我百年自强之路,一朝中断,流氓崛起? 当年是谁特么强迫国军停战、让土共有了翻盘机会? 当年是谁特么拒绝继续韩战、让麦克阿瑟灰溜溜的滚回美国? 

说的你多干净似的。

我实实在在的说句装逼话: 费正清就是一个自干五, 晚年是没法混了才会『修正』自己 ── 甚至说不定这货和史末特莱一样, 根本就是俄国间谍。  你以为这群货真的会反省自己错了? 瞅瞅西方左派这操性。。。
 ·  Translate
1
Eric Miao's profile photo
 
人类的毒瘤了也算
 ·  Translate
Add a comment...
Have him in circles
460 people
Hui Liu's profile photo
xavi lin's profile photo
yekui da's profile photo
Changli Gao's profile photo
ted escanuela's profile photo
达亮's profile photo
Albert Zhou's profile photo
高程's profile photo
Firo Yang's profile photo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希特勒的女阿凡达

图片:德威
1949年2月,在二次大战后盟军占领下的德国科隆,英国军事警察逮捕了一个中年女子。这个女人在一些城市秘密散发了一万多份呼吁复兴纳粹运动的传单。这些传单以“德国人,民主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开篇,回顾战争年代德国的“光辉岁月”,说今天在西方强加的民主下只有“饥饿、羞辱和压迫”,最后以“我们的元首还活着,他将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重返人民。奋起反抗吧!希特勒万岁!”的口号结束。

来自印度的纳粹朝圣者

英国军事警察对这个纳粹地下工作者的身份做了调查,发现她其实并不是德国人。她叫莎维翠·德威(Savitri Devi),是个印度名字,国籍也是印度。他们还发现,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到战败的德国和前纳粹分子接头、建立秘密组织和从事宣传活动。他们能抓到她,是因为她在科隆的联系人(原党卫军军官)被捕。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从印度千里迢迢来到德国复兴纳粹运动的女人,有着地道的西欧人血统。她的父亲是希腊和意大利混血,母亲是英国人,因此她身上流着白人“高贵”的血液。她出生于法国里昂的希腊人社区,原名马克西米亚妮·帕特阿斯(Maximiani Portas,1905-1982)。她本来是法国公民,但上大学时放弃法国国籍成为希腊公民。

1930年代初,出于对西方现代文明的厌恶和对印度古代文明的倾慕,德威前往印度生活,在那里取了这个印度名字。第三帝国崛起后,她想去德国用广播宣传为纳粹服务,为旅行的方便,和一个印度婆罗门结了婚,放弃了希腊国籍,换取到大英帝国印度臣民的身份。但由于大战很快就爆发,她前往德国的心愿一直到战后才实现,但使命已经不同了。

英国军事警察把德威转送到杜塞尔多夫的法庭,罪名是传播纳粹主义意识形态,从事被禁的纳粹活动,违反了军事占领法第7和第8条,最严重可判死刑。德威“大义凛然”,把庭审变为宣传自己理念的讲堂,怒斥西方盟国在他们占领下的德国散布有关第三帝国的历史谎言,妖魔化希特勒,给德国人洗脑,说在他们统治下德国人丧失了民族自信,道德堕落。

审理德威案件的英国军官原来想从她那里诱出一些有关纳粹残余势力的情报,不料听到的却是滔滔不绝的充斥了哲学、神学、美学、历史和其他种种高深学问的一整套宇宙真理观,包罗从古代印度和埃及到近代西方文艺复兴和政治制度的各种知识。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女政治犯,而像一个给他们上课的大学教授。

德威对律师表示,她盼望英国人判自己死刑,那样她就可以实现夙愿,把生命贡献给纳粹运动。她将唱着纳粹党歌“霍斯特·威塞尔”走向刑场,高呼“希特勒万岁”迎接死亡。

但让她失望的是,被她的博学和深奥绕得头晕目眩的英国军官觉得这个身份复杂的印欧女人主要是思想问题,只判了她3年徒刑,实际上又只关了5个月就把她驱逐出境,规定5年内不得进入德国。

然而,被英国军官视为书呆子的那一面正是德威为纳粹事业执著献身的强大的精神和心理基础。不久她去了希腊,用婚前的名字换回曾被自己放弃的希腊护照,1953年又踏上前第三帝国的土地。由于难以找到敢于用行动复兴纳粹运动的同党,她转而从历史朝圣中获得精神和心理满足。她膜拜和希特勒及纳粹党有关的遗迹,从希特勒在奥地利的出生地、希特勒母亲的墓地,到希特勒在慕尼黑发动政变的啤酒馆,流连忘返,心潮澎湃。她还暗访那些自称了解被西方歪曲的第三帝国“真实历史”的“见证人”,和这些纳粹余孽相见恨晚。

从反民主到反人类

对希特勒和第三帝国的历史缅怀,鼓舞德威成为一个活动家,奔走于欧洲和中东,并和美洲书信往来,为复兴纳粹事业、建立第四帝国鞠躬尽瘁。她不但出版了多本著作,而且联系流落在世界各地的老纳粹和新纳粹。在当代世界极右翼的意识形态和政治运动历史上,德威赢得了大量倾慕者。她活着是他们的女祭司,死后羽化为他们的女神。

每个社会都有一些阴暗角落,都少不了一些政治极端主义者和反社会的心理疾患者,都能听到和看到一些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匪夷所思的言论和行动,尤其是形形色色独裁者的“粉丝”,他们坚信自己心中的偶像是死后遭人泼了脏水,被歪曲和污蔑得不成人形。德威的行为属于这个人群,但在思想上又绝不仅是走火入魔。

德威一生最值得人们重视的,是对希特勒狂热崇拜背后的一整套种族主义的意识形态和历史观。作为一个典型的西方人,德威对这一整套首先在西方系统地发展起来的民主观念和制度的否定,正从反面说明它们本质上超越了所谓“东方和西方”特定的社会和文化背景,被所有蔑视个人生命和个体价值的群体所憎恶。

不但如此,德威对这些人类赖以平等生存的原则的厌恶,是和她拒绝以人为本这个人类社会不言而喻的共同立场、把自然和动物在价值观上置于和人同等的地位有关联的。

这一点,也使得我们不得不注意长期以来在中文语境下被忽视的纳粹运动的一个重要方面:纳粹对自然环境和动物权利的保护,在形式甚至法规上,确实是今日绿色政治和生物多样性运动的先驱,因此似乎给历史叙述出了难题。其实,第三帝国的生态政治,不过是纳粹主义反人类的一个极端表现罢了。

德威极端主义思想的形成,和欧洲法西斯主义的崛起在时间上同步,但其产生过程和具体内容,又和人们一般理解的这些概念至少在知识构成和历史背景上不同。它不但有别于欧洲法西斯主流思潮,而且和席卷欧陆、波及英伦的大众法西斯运动也没有关联,可以说处于法西斯主义的边缘地带。但在这个边缘地带形成的那些观念,和她鲜明的个性相结合,却给战后法西斯意识形态全球性的继续生存,提供了一种特殊的土壤。

法西斯主义本来就是一个成分复杂的思想体系,而且深受实用主义政治原则支配。而德威又是这样一个思想体系中的异数,要做到对她的深入了解,对于专业的思想史学者来说,也非易事——某种意义上也无此必要。但择要而言,有两条比较清楚而相互缠绕的线索。第一是她的身份认同从西方中心地带向边缘的转移,第二是泛雅利安乌托邦理念的形成。

法国-希腊-印度:身份认同和泛雅利安乌托邦

德威虽然出生于法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但多元的家庭血缘组合,却使得她难以建立起对法国人的认同,从童年起就深受身份意识的困扰。由于父系主要是希腊人,从小一直生活在里昂的希腊人社区,所以希腊而非法国成了她文化和家族身份中更重要的背景。这种背景又受到移民社会政治气氛的强化,主要是希腊反土耳其的民族主义。从古典时期开始,小亚细亚(也称安纳托里亚,今称土耳其)西部一直是希腊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大量希腊人在那里生活。15世纪时,信奉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把这里作为帝国本土,并向爱琴海和希腊本土扩张,一度吞并希腊。希腊作为民族国家就是通过摆脱奥斯曼帝国的统治建立的,它独立后,和土耳其纷争不断,波及海外希腊人社区,德威从小耳濡目染,种下了希腊民族主义的种子。

一战后,大学生德威来到希腊寻根,倾倒于那里浓厚的古典文化氛围和人文风情,增强了她希腊人的认同。恰在此时,她热爱的希腊遭受了一场重大的民族危机。奥斯曼帝国由于在一战中加入德奥集团,战败后瓦解,只剩下小亚细亚的本土,而希腊则企图借机在小亚细亚西部扩张,和新建立的土耳其共和国发生冲突。结果希腊在军事上失败,被迫接受《洛桑和约》,从小亚细亚撤回几乎全部的希腊人,人口超过本土人口的四分之一,造成了一场巨大的人道灾难。在此以前,土耳其帝国已经对境内的希腊人进行迫害甚至种族屠杀,数十万希腊人丧生。

这个灾难性巨变,进一步夯实了德威的希腊人意识,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对西方主要国家英法的态度,发生了从疏离到幻灭的变化。作为希腊的主要盟国,英法虽然竭力瓦解奥斯曼帝国,但没有支持希腊的领土要求,对难民危机袖手旁观,作为战胜国之一的希腊,反而成了国际政治的弃儿。英法在希腊危机中的不作为,对德威来说绝不仅是外交政策的权变,而是虚伪、背叛和出卖,反映了其本质,这促使她放弃法国国籍,成为希腊公民。

德威自幼对法国就缺乏归属感,对其政治文化也格格不入。还在少女时期,她就公开表现出对启蒙运动思想家、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以及大革命和共和国这些法兰西民族引以为豪的政治文化标志的不屑,为此甚至受到所在中学的惩戒。这种政治早熟或许和她移民的身份有关。她从法国人转为希腊人,既是国籍认同的变化,一定意义上也是对欧洲价值观的拒绝。

整个20年代,希腊基本上是德威生活和思想的中心,当时她正在里昂大学学习人文和科学课程,在希腊住了好几年。她的本科论文是关于一个法国浪漫主义诗人的,博士论文却是关于数学简单性的。在此期间,她的个人认同,从国籍到思想都从西方政治文化的中心转向边缘,否定西方近代启蒙人文主义甚至基督教人文主义的传统,要回到古典文化为个人和时代寻求出路。这条路径不走近两百年来主导西方思想的欧陆和北美,而是从古希腊出发,通过南亚的印度教和种姓制,再绕回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最终指向一个种族主义的泛雅利安的乌托邦世界。

德威说她要在“古希腊、古罗马、古代英国和德国寻找我们种族带来的神祇和仪式,还有六千年前的太阳神崇拜,这些都是今天千百万人仍然赖以生存的命脉;要用今天的婆罗门精英来见证一个令人敬畏的奇迹:种族隔离的可行和少数雅利安人世世代代的成就”。

这段话表现了德威和当时欧洲泛滥的种族主义历史观的一致,这种历史观以印欧语系(即欧亚从不列颠到印度的多数语言共享一个起源)的发现为由,虚构出一个优越的雅利安人种。德威的“独创”在于她突出古希腊在这个种族主义世系中的地位,强调印度今日的高等种姓仍然代表了这个种族,此外“六千年前的太阳神”是她对古埃及法老埃赫那吞宗教改革时确立的太阳神崇拜的解读(尽管埃赫那吞的年代至今不到六千年),她认为那是受雅利安人的影响,这又把埃及文明也归到雅利安人种的名下。她为此写了一本《太阳之子:埃及国王埃赫那吞及其哲学》。对雅利安种族神话的这种泛化,和她后来对纳粹种族主义的认同一起,构成了一个泛雅利安的种族乌托邦。

在希腊期间,德威日益被印度吸引。在欧洲种族主义神话中,古代印度本来就是三千多年前那个金发白肤的雅利安人东扩、从深肤色的达罗毗荼人手中夺取土地,建立雅利安国度的圣域。1870年代,德国著名考古学家施里曼发现了特洛伊和麦锡尼古城的遗址,证明了《荷马史诗》的真实性,其中有大量在印度宗教中常见的卍字符,似乎更印证了雅利安人横跨印欧的历史(德国和北欧学术界19世纪发展起来的对印欧语系的热衷,和这个背景有关,中国学者季羡林在德国的东方语言学重镇哥廷根大学深造就是得益于此,即使二战也未中断其项目)。德威于是产生了前往印度的愿望,她认为印度最高的种姓婆罗门就是雅利安人种纯粹的后裔,印度的种姓制度就是不同种族之间的自然秩序,于是1932年她前往印度。

印度-德国-世界:寻觅和复兴雅利安帝国

在印度期间,德威进一步发展了她的种族主义世界观。她十分担忧地看到,以印度教为基础的种姓制度已经被大大削弱了;穆斯林人口的增加,使得印度“穆罕默德化”,越来越像埃及和伊拉克这些穆斯林化的国家;此外,基督教的传播也影响了印度教的地位。为此她写了《对印度人的警告》一书。她参加了印度反英国殖民统治的运动,但加入的不是国大党和甘地的泛印度民族主义的主流运动,而是一个叫“民族志愿者联盟”的组织,以“雅利安使命”自居,由种姓纯粹的印度教徒组成,目的是维持婆罗门精英的政治权力。印度民族主义领导人尼赫鲁称这个组织为“印度的法西斯”。通过参加这个运动,德威实际上又为自己获得了一个雅利安印度民族主义者的身份。

早在1920年代下半期,纳粹运动的种族主义纲领就吸引了德威的注意。1933年纳粹上台后,德威非常振奋,她从希特勒身上看到了在印度日渐遥远的雅利安种族复兴的希望。她认为纳粹主义和印度教是相通的,视希特勒为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的阿凡达(化身,Avatar)。传说中毗湿奴有十个化身,九个已经出现,她认为希特勒就是最后一个,带领雅利安人对抗整个世界的黑暗和堕落。她甚至在纳粹军人身上看到了印度教义:印度教规定,武士杀戮不是罪过,是履行种姓责任,但杀戮时必须保持超然,不投入任何情感。德威认为纳粹军人的职业表现,正体现了这个种姓美德。

除了雅利安种族主义,德威和纳粹之间还有很多共同点,最根本的是对宗教人文主义和启蒙人文主义这两个西方近代文明的基本观念的否定。人们一般认为,启蒙人文主义以人为中心,确立了工具理性,否定了中世纪的以神为中心、以信仰为生活原则。但德威认为,西方宗教把神与人的关系看成是宇宙间唯一的关系,独尊人类,认为自然和动物是神为了人而创造、由人来支配。西方宗教也建立了神的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这和人文主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是相通的。

与人文主义对立,德威否定犹太-基督教的一神教义,主张回到被它取代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异教,印度教不过是其中一种。这种异教尊崇自然本身规定的生物性等级制度,神性就体现在这个自然的秩序中,它排斥杂交和变异。在这个异教的宇宙秩序中,人和自然及动物并列,没有特权。但在每个物种的内部,这个宇宙秩序又规定了贵贱和高下。和尼采类似,德威把基督教的兴起视为弱者和奴隶道德的胜利,是对自然秩序规定的强者的压制。

按照启蒙主义线性历史观,一神教取代原始宗教是进步。但否定一神教、回归原始异教,正是纳粹反启蒙主义精神文化的核心:纳粹崇拜的就是一个神秘的前基督教世界的日耳曼异教(occult)。纳粹的所有标志,例如卍、骷髅、双闪电、黑太阳光轮等都和这个神秘宗教有关,党卫军还有自己秘密的神庙和祭祀仪式。与此相联系,德威和纳粹都批判理性主义和科学思维,认为它们是对原始性和自然性的僭越。

纳粹高扬自然和动物权利,上台不久就颁布了保护自然环境和严禁虐待动物的法规,体现了上述原始异教的宇宙秩序观。纳粹美学引导德国人贴近自然、欣赏自然的美(纳粹发展高速公路和家用汽车,组织学生和青年远足和野营,也是为德国人创造踏访森林原野的机会),但与此同时,又仇视一切在他们看来是非自然的生物现象。纳粹认为纯种的动物要比“杂种”和低等级的人种更高贵,维护自然界的美,要比给低等级的人群提供生存条件更重要。纳粹宣传中不乏党卫军在战火中呵护动物的画面。

德威也酷爱自然和动物,她完全拒绝肉食、狩猎、马戏、用动物作为科学实验对象和穿戴动物皮毛制品。她在印度的家中养了几十只猫和很多鸟。但是,她对动物的这种热爱,是建立在对人文主义的拒绝基础上的。她有一本《对人的控诉》,就是对人文主义的彻底否定,其中说这个世界上多数人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生的。在二战后,针对西方国家在前第三帝国推行的非纳粹化政策,德威轻蔑地说,你或许可以在政治上推行非纳粹化,“但你不可能把自然‘非纳粹化’”,表达的就是由宇宙秩序规定的自然等级不可动摇的信念。

德威和纳粹在世界观和宗教观上的重合,导致了他们在社会政治观点上的一致。他们都拒绝根据契约和公民权利组成民族国家的政治民族主义,认为国家的基础是生物性的种族而非政治性的民族,强调血统、家世、土地等更原始性的因素在决定身份中的作用,这套话语中的民族主义,实际是种族民族主义。

他们都拒绝建立在启蒙价值观上的民主和平等。德威说民主是谎言,平等是荒谬。在他们看来,民主主义、自由主义和建立在它们之上的宪治制度是在政治领域里对自然秩序的破坏,因为种族之间和个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平等。在20世纪,人人平等至少在道义和法理上被普遍接受,而德威认为在印度仍然留存的种姓制度是对它的抗拒,而纳粹的第三帝国则是在欧洲范围内对它的颠覆。

二战爆发后,德威想去德国用自己擅长的语言才能为纳粹宣传机构服务,为此她和穆克赫基(Asit Krishna Mukherji 1898-1977)结婚,取得英国臣民身份,放弃了希腊国籍,想通过意大利进入德国。穆克赫基是身世高贵的婆罗门,激进的“印度使命”领导人,这个组织代表了印度高等种姓中的准法西斯主义者,他们在政治上敬佩纳粹对英国的挑战,在文化上感激德国东方学界对印度古典文化和语言的推崇。德威和他早已结识、志同道合。但婚后德威还没有来得及成行,1940年6月意大利对英国宣战,她只得留在印度。

二战期间,德威夫妇密切关注战局,指望德军能经由苏联南部和北非战场打进印度,就像三千多年前的雅利安人远征那样。他们一度把希望寄托在日本身上,认为日本人也是优秀的纯种,对自称太阳神后裔的大和民族产生了种族“移情”。日本军旗上光芒四射的太阳,看上去和德威钟情的古埃及太阳神也很像。

当英美在东南亚与日军交战时,美军在印度东部建立了基地。德威夫妇在他们加尔各答的家中开派对,殷勤接待很多美军军官,在和他们闲聊中套取情报,送给缅甸的亲日抗英民族主义武装,由他们转送日本人。这些美国人恐怕不可能想到,一个西欧背景的优雅女士和一个高贵的印度婆罗门,竟然会替日本人义务做间谍。

当二战临近结束时,德威不能忍受广播里和街头巷尾对德国将要失败的报道和议论,离开加尔各答跑到了乡下。战争一结束,她立即决定去欧洲,从那里进入德国。她没有能和第三帝国共同斗争,但要为第四帝国的崛起奋斗,于是就有了本文开头的故事。1952年,她出版了《熔炉中的真金:战后德国的经历》,把德国战后的物质匮乏和文化危机都归于西方盟国,渲染德国和奥地利人对民主的失望和对希特勒时代的怀念,坚信雅利安人会再度崛起,告诉世人他们之所以恨希特勒是受了西方的欺骗,对他根本不了解。

从1950年代到1970年代,德威频繁旅行,和纳粹的残余势力建立了密切联系。他们当中有党卫军军官斯科尔兹内,此人是第三帝国的传奇人物,1943年意大利反法西斯政变后,墨索里尼被秘密囚禁在一处难以登临的高山之巅,斯科尔兹内率领突击队,乘滑翔机从天而降,把墨索里尼解救到柏林。纳粹垮台前后,他授命组织“敖德萨行动”,把一些纳粹精英转移出德国,散布在世界各地,他本人受西班牙独裁者佛朗哥的庇护。德威曾前往西班牙看望他。

和德威有联系的还有纳粹的空军英雄鲁德尔,盖世太保巴黎的头头巴比,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魔鬼医生门格尔等等,很多名字中国人都不陌生。他们战后都辗转去南美定居。此外,在和以色列的冲突中,北非和中东一些穆斯林国家雇用了一些前德国军官,利用他们的反犹主义和专业知识。德威和他们也有往来。

德威还在战后的新纳粹和形形色色的极右翼势力中建立了声望。她是“国家社会主义世界大同盟”(一个新纳粹的全球组织)的发起者。在参加这些组织的野营(仿效第三帝国青少年的集体活动)时,她甚至像年轻人一样,清晨起来在河里洗冷水澡,因为“只有意志薄弱的民主主义者才睡懒觉”。欧洲各国警方对她的名字非常熟悉,她多次遭遇拘留、传讯、驱逐出境和拒绝入境。

她还与美国新纳粹党的领导人罗克维尔书信往来,晚年最后的愿望就是前往美国,和那里的新纳粹分子和白人种族主义者团聚。为此她在1982年先前往英国,但在那里去世,一部分骨灰送到美国,存放于美国纳粹党总部。

希特勒的女阿凡达

德威在她孕育多年的主要著作《闪电和太阳》(1958年出版)中说希特勒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的阿凡达(梵语,意为“化身”),这本书成为当代新纳粹运动和西方新种族主义者的最爱,还有缩写本问世。

其实,如果真有化身,德威倒称得上是希特勒的女阿凡达。

二次大战和冷战的结局一度给人带来意识形态终结的错觉。但自1990年代以来,形形色色极端主义的观念和运动不断复活和强化,参与者既有上个世纪政治斗争中幸存的遗老,也有全球化时代崛起的新秀。他们挑战人们对20世纪极端主义政治运动的历史记忆和道德评价,重构被20世纪的政治实践瓦解的种族、宗教和阶级乌托邦,用各种意识形态话语觊觎政治权力,否认人人平等的民主原则。人类社会和它们的斗争也仍然围绕着那个反法西斯战争中的老问题:人之为人的一些基本权利和保护这些基本权利的基本制度。对莎维翠·德威的一定了解,不但有助于增强对极端主义意识形态的抵抗力,也有助于深化对现当代历史的一些基本问题的思考。

(参考文献:Nicholas Goodrick-Clarke,Hitler's Priestess:Savitri Devi,the Hindu-Aryan Myth,and Neo-Nazism,纽约大学出版社,1998;The Occult Roots of National Socialism:Secret Ayran Cults and Their Influence on Nazi Ideology,纽约大学出版社,1985)

http://www.botanwang.com/node/35661
来源: 南方周末
作者: 程映虹
#希特勒 #纳粹 #史海漫步
 ·  Translate
View original post
1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看了耶鲁的公开课我才知道伟大的阿里斯托芬, 索福克勒斯, 欧里庇得斯, 都是苏格拉底的死敌。 阿里斯托芬的喜剧《云》,就是用笔来攻击苏格拉底的。

原来苏格拉底之死,不仅仅是群氓的愚昧导致的,还有这些伟大的人物。 这个话题太有意思了。
 ·  Translate
1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Just found that pdfmerge(1), which is included in many Linux distributions, can be used to remove the OWNER PASSWD of PDF files ... so easily.

Love that! :)
1
Xu Tao's profile photo
Xu Tao
 
实用。 记下了~
 ·  Translate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学了一招!
If you'd like to apply a substitute, or even any Ex command, to a text region you've selected using visual-blocks (i.e. ctrl-v and move, or ctrl-q in Windows), then you'll be wanting to use Charles Campbell's vis.vim plugin. Note that applying Ex commands to a simple visual selection is a much simpler process, as is searching in a visual selection (see Tip 438). The vis.vim plugin is useful for applying Ex commands to the area of a blockwise visu...
1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阅读一本号称拿过普利策奖的人写的著作:《日本帝国的衰亡》。

有句话可能说出来就政治错误了:作者是美国人,娶了一个日本人。

该书有意思的是, 认为七七事变是中国军队挑衅的, 认为日本建立伪满洲国是可以理解的, 认为日本当局对南京屠杀是不知情的 ── 须知当年的日本的《读卖新闻》报纸,是有刊登南京的杀人竞赛的。

这就是政治观点的本质: 立场高于事实。

人类,至少是人类中的大多数,第一重要的乃是立场,其次才是事实,哪怕是 ── 你看到了,一个普利策新闻奖的得主。
 ·  Translate
2
Li Li (Lǐ, Lí)'s profile photo
 
国际政治从来都是只有利益不讲道义,这是一个合格政治家的基本职业操守 :)

偶尔讲讲道义,那也必须要是为利益服务的
 ·  Translate
Add a comment...

Jike Song

Shared publicly  - 
 
已有两种《上帝之城》的中译本。 今天到了第三种 ── 唯一用的上的就是今天到的。  之前收的,要么节译(书名不告诉你,除非你在书店里翻看前言,否则无法知道这是节译本), 要么翻译不好。

有一位译者, 想必是一位热爱西方古典的人,翻译了古典时代的诸多经典著作, 数量惊人。 这种即使质量上有些瑕疵,毕竟是有功学术的。
 ·  Translate
1
Add a comment...
People
Have him in circles
460 people
Hui Liu's profile photo
xavi lin's profile photo
yekui da's profile photo
Changli Gao's profile photo
ted escanuela's profile photo
达亮's profile photo
Albert Zhou's profile photo
高程's profile photo
Firo Yang's profile photo
Links
Contributor to
Places
Map of the places this user has livedMap of the places this user has livedMap of the places this user has lived
Currently
Fucking West Korea
Basic Information
Gender
Ma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