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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J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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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ng-hair Cloud tech guy in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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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轉型雲端產業之路

台灣在喊雲端運算喊了超過四年了。在這中間,不論是政府還是民間,多半把希望寄託在台灣產業的龍頭 ─ 電子業 ─ 上面。大家都想看到這些製造業大廠們能夠重覆台灣產業多次成功轉型的經驗,再為台灣創造下一個黃金十年。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到現在還看不到電子業轉型成功的例子?
 
我們先來看看台灣產業演變的歷史。業界照說已經有很多次轉型的經驗了:
農業+手工業 ==> 工業化(自動化) ==> 紡織工業 ==> 電子工業 ==> 電腦工業 ==> 半導體工業 ==> (?) 軟體產業 ==> (?) 雲端產業
就以其中紡織工業到電子工業的這一次轉型來說好了,它當年的成功因素是什麼呢?當時外國 (主要是美國) 經濟快速成長,有技術,有市場,想要降低成本,產業界有更高利潤的行業,勞工有更好的工作;所以台灣的企業只要買一些機器來接收人家的過時技術 ("整廠輸出"),雇用一些作業員來操作,開始生產給早就在等貨的這些客戶,就可以開始收錢了。等到這個行業看來有前途之後,學校也會設立相關科系來訓練自己的人才,甚至設計出比人家還好的產品,而 "產業升級" 也就順利完成。
 
後來從電子 (零件) 工業轉型成電腦 (PC) 工業的時候,同樣的過程再來了一次,而且還更成功,因為業界己經有很豐富的經驗了。也難怪大家把期望寄託在這些經驗豐富的大老身上。但是這次看來沒有那麼順利了,怎麼回事呢?仔細回顧上一段列出的條件,我們會發現:外國的經濟不但沒有快速成長,反而是在停滯甚至衰退之中;雲端運算的技術多半是新開發出來的,並沒有過時的技術可以讓台灣免費接收、立即商品化;雲端運算的價值不在於降低成本,而是提高企業運作的靈活度和競爭力;外國的產業界並沒有更高利潤的行業,而勞工也沒有更好的工作。
 
除了這些外在環境的條件之外,更重要的是雲端產業並不是一個製造業!雲端運算不是用機器生產的產品,甚至不是一個產品,而是全新的商業模式 (business model)。不管是 IaaS、PaaS、還是 SaaS,真正關鍵的是後面那個 S –service。雲端產業是一個服務業,不是製造業;如果還是以製造業的心態或制度去執行的話,是絶對不會成功的。這一場 "工業如何轉型成服務業" 的大工程,可以媲美當年從農業轉型成工業的努力。IBM 從硬體轉型到軟體、再從軟體轉型到服務,前後四五十年間做了兩次。台灣如何學習、如何趕上?筆者無法提出一個正面的完整答案,但是有一些錯誤是可以看到不要再犯的,也有一些理念是從長遠來說需要建立的。
 
第一:不要找一個現在成功的製造業事業單位主管來做這件事。現在的製造業成功的要件是極度優化,這會讓人的思維固定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之內。這個製造業事業單位經營越成功,包袱也就越大,而轉型成功的機會也就越小。
 
第二:不要光是鼔勵 "青年創業",要有輔導機制。這些輔導機制不是要老人帶著年輕人創新。創新全部留給年輕人,而老人要提供的是經營方面的經驗,也就是智慧。以及對遊戲規則的瞭解 (請參閱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ben-jai/%E5%AD%AB%E5%AD%90%E5%85%B5%E6%B3%95%E5%92%8C%E9%A6%AC%E5%9F%BA%E7%B6%AD%E5%88%A9/10152171844609113)。
 
第三:不要想一蹴而及。筆者在很多場合一再強調:創新是一種態度,不是一種制度。現在看到很多學校、單位或公司常常舉辦 "創新競賽",但沒有人能夠因為一個鼔勵制度就從不會創新變成會創新。一個企業或單位要先建立一個正確的創新文化,在任何時候都不壓抑新想法的提出,也都允許對現行制度或方法的挑戰,才能讓員工養成創新的習慣。不能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亂跑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ben-jai/%E6%B2%92%E6%9C%89%E7%8A%AF%E9%8C%AF%E7%9A%84%E6%A9%9F%E6%9C%83%E5%B0%B1%E6%B2%92%E6%9C%89%E6%88%90%E9%95%B7%E7%9A%84%E6%A9%9F%E6%9C%83/10150611173334113)。
 
第四:投資眼光要長遠。這並不是在說金錢上的投資,而是指一些很多人會認為是浪費時間,沒有立即回收的活動。在台灣的教育制度下,只要無法提高考試成績的活動,常常都被極力阻止。這個習慣在學生進入職場之後仍被保留。但產業中會碰到的問題不是課本上找得到答案的。如果從業人員沒有足夠廣泛的背景知識,常常是找不到解決方法的。我們需要鼔勵員工多涉獵眼前工作以外的知識,甚至在選擇員工的時候就多注意有這樣特質的人員。
 
第五:另一種要長遠投資的是人才的培育。一個新領域的知識累積是長期的,不能以工廠作業員訓練的方式,想要在短期內製造出大量可用的“人才”。
 
第六:要能允許失敗。矽谷的新創公司百分之九十九是會失敗的。但今天我們的政府科專 (和大部分的投資事業) 都是要保證成功的。這樣的心態完全沒有鼔勵到真正的創新。
 
除了這些細節之外,最重要的其實是業界大廠要認清事實:不管我的公司現在多大,在雲端運算這個新領域都是新兵。台灣全部的公司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 IBM 或 VMware 或 Microsoft。如果想要建立一個新產業的話,這些大公司必須合作。我們期待有一個真正能扮演整合的角色出現,真正為台灣建立一個新的 “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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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眾取竉和科學的差別

最近有一篇翻譯文章 http://pansci.tw/archives/10778 說到鴿子的速度比網路快。這個課題最有名的一句話大概是 "Never underestimate the bandwidth of a station wagon full of tapes hurtling down the highway."  來自 Andrew S. Tanenbaum 在 1989 年所寫的 Computer Networks 書中。(我上研究所的時候新出爐的網路課本。) 他出了一個習題叫學生計算類似這個狀況的頻寬,然後說出了上面那句名言。
 
鴿子其實並沒有 "比網路快"。鴿子是 "在傳大檔案的時候平均頻寬比網路大"。你傳一個 1KB 的檔,鴿子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網路快。檔案大小的分界點大約在數百MB到數GB之間,依各種環境參數而定。而另一項網路性能的重要參數 latency,鴿子是永遠比不上網路的。
 
"想出這種超酷實驗的那些怪人,就是科學家。" 錯!真正的科學家是像 Andrew Tanenbaum 這樣教你各種原理,然後讓你知道什麼時候該用鴿子,什麼時候該用網路。做這個實驗的人可以是一個好的宣傳師或是科普講師,但絕不可能因為這個實驗而取得科學家的資格。可是我們的社會氛圍常常只讓大家重視那個超酷實驗,而不去看背後的科學。
 
我比較有名的成就之一是在 Google 的時候設計廉價 server。事實上 Google 早就在用廉價 server,只是在我之前有幾次弄巧成拙,省小錢反而花了大錢。我真正重要的貢獻是建立了量化評估模式,讓 Google 可以在輸入不同 server 設計的各項參數後決定採用哪一個設計,甚至可以告訴提案的供應商何處可以在什麼條件下改進 (比方說 "每省一瓦的電我就願意多付兩塊錢在零件上")。同時也因為這個模式,讓 Google 知道了需要建立什麼樣的 benchmark test,才能有效地進行參數的量測。
 
如果你以一個科學家或工程師自許,而你只記得 "鴿子比網路快",那你只有資格參加 22K 能力鑑定考。如果你能寫出一組公式說明鴿子和網路的性能在各種環境條件下的比較,那我會非常樂意邀請你來我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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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Google 的第 i 課: 注意細節

最近看到朋友轉貼一件事:
https://github.com/freenas/freenas/commit/d78e1f09e5700648efbb56ecfb75051ef220dbbc
我來講一個 Google 的小故事。很早的故事,十多年前了。
 
GFS (Google File System) 是 Google 的儲存中樞,Google 幾乎全部的資料都存在那裡面。
 
MapReduce 是 Google 的大量資料處理系統。Google 龐大的運算能力透過它來實現。
 
早期 GFS 剛開始用的時候,它還沒有一般檔案系統的完整功能。這是軟體開發過程中的正常現象 - 用哪裡寫到哪裡,趕時間的時候沒辦法。有一項很重要的功能一直沒加:使用者權限管理。反正內部使用,大家自己知道誰該碰哪些檔案,不會亂來。
 
一個 MapReduce 工作通常一開始要先把臨時工作空間清出來。在 Linux 系統中會用一個命令 "gfsutil rm -rf /tmp"。意思是用 gfsutil (GFS 的工具程式來) remove (刪除檔案) recursively (包含以下子目錄) forcefully (強迫,不用確認) /tmp (臨時工作區)。
 
有天來了一個菜鳥 (不是我),多打了一個空白:"gfsutil rm -rf / tmp"。
 
臨時工作區變成了主目錄,也就是 Google 所有的資料...
 
如果有兩千台電腦很認真地用所有的力氣刪除你所有的檔案,而且這些電腦上跑的程式內建容錯功能 (也就是說任何一台電腦當機就會有另一台自動接替),你是連拔插頭都來不及的。(有沒有看到魔鬼終結者的感覺?)
 
幸好 Google 的資料在別的資料中心還有完整備份。不過要 copy 那麼多的資料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
 
第二天 GFS 把使用者權限管理排入開發工作第一優先。
 
後記:很多人關心菜鳥的下場 -- 他被指派負責開發使用者權限管理功能。
(這部分純屬虛構。其實我不知道他後來怎麼了,但以 Google 的理念,剛受到教訓的人一定是生產力最高的,不把他放進去才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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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動機騙局與科學精神

最近又有永動機騙子出現了,網友說要我批評一下,不過我發現很多人已經指出騙局所在了, 所以不用我多說。但有一點是很多人的迷思,我覺得應該說明一下。

很多人覺得一些 "新" 產品 "也許" 可行,是因為它們 "突破" 現有的想法。但突破也有正確的突破跟錯誤的突破,並不是所有 "跟以前不一樣" 的事都是對的。當人們質疑一項發明的時候,大致上可以落入四類:
知道它不可行,已找到證明
知道它不可行,只是還沒找到證明
不知道它可不可行,但覺得應該不可行
(極少見) 確定它是無法判斷的 (參考 http://en.wikipedia.org/wiki/G%C3%B6del's_incompleteness_theorems)
為那些騙子辯護的人多半說質疑的人屬於第 3 類,但在現在看到的這個案子中其實大部分是第 1 類,和小部分是第 2 類。

英文中的 science fiction (科幻小說) 和 science fantasy (科學幻想) 的中文聽起來很像,但意義上差別很大。前者是有可能實現的東西,後者是知道不可能實現的東西。前者可以激發大家的想像,進而促進科技的進步;後者只是高級毒品。

請不要把時間和金錢浪費在高級毒品上,下場可能比膀胱萎縮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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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一直是我最喜歡的歌劇主題曲. 1989 年去紐約留學的第一年就去看了 Broadway 的 Musical, 後來又看了兩次. 買了 CD 回家反覆聽, 會自己持續感動到哭上一兩個小時.

很多人已經看過歌詞, 不過那只是劇情半途的版本. 這裡有結局版本的歌詞, 我覺得更能讓人看到光明的希望.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Lost in the valley of the night?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are climbing to the light.

For the wretched of the earth
There is a flame that never dies.
Even the darkest night will end
and the sun will rise.

They will live again in freedom
In the garden of the Lord.
We will walk behind the ploughshare;
We will put away the sword.
The chain will be broken
And all men will have their reward.

Will you join in our crusade?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Somewhere beyond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world you long to se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ay, do you hear the distant drums?
It is the future that they bring
When tomorrow comes!

Will you join in our crusade?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Somewhere beyond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world you long to se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ay, do you hear the distant drums?
It is the future that they bring
When tomorrow co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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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電研社四巨頭睽違二十六年後重聚。張中豪,翟本喬,徐信麒,呂正平。
我們四個人上次全部聚在一起是還在台大的時候。之後有好幾次三個人的聚會,但總是缺一角。這次剛好呂正平從美國回來處理事情,機會難得,所以既使我手傷未瘉也是要抱病參加。呂正平還從家裡翻出了第一期社刋。張中豪會 scan 後 po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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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Google-issued Nexus One finally died today (power button rusted by my palm sweat).  Any suggestions for a replacement?  (No Samsung - wife already disapproved.)  Thanks!

昨天和一群朋友聚會, 談到大家個性的特色. 假設老板下令砍人, 各自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J (酒國名花轉任業務, 擁有極佳的事業...心): "靠! XXX, 敢得罪我老板, 砍!"
C (業務小主管, 執行力極強, 但溝通上有時有點外星人): 馬上提刀出門, 只聽外面一輪慘叫, C 拎著一顆人頭回來: "老板, 砍好了. 跟你確認一下, 是這一個嗎?"
S (虔誠信佛的大秘書): "不要殺生啦..." (淚珠串流而下...)
A (長駐日本的小女生): "哎呀, 怎麼會這樣子ね... 大家坐下來談嘛..."
E (注意細節, 但迷糊大事的小秘書): "派出所的電話是..., 檢察官的電話..., 葬儀社的電話..., 土葬的價格是..., 火葬的話..., 老板你為什麼要這些?"

然後一起看著我...

雖然我已經努力轉移話題好幾次了, 但是他們還是幫我擬好了答案: "看你是要輕殘, 重殘, 還是奪命, 有以下六種武器可以選擇..., 使用說明如附件; 要先派人觀察這個人平常的作息, 看他什麼時候防護最少... 規劃好逃生路線... 不過可以執行任務的人手不足, 可能要外包...; 最後總花費是一千四百萬, 但他才欠你五百萬, 幹嘛那麼大費周章? 交給法務處理就好了."

坐在旁邊的人資 Y (有時撈過界提供一些法律意見): "我今天沒有來開這個會."

另外一邊曾擔任這群朋友小老板, 常喝醉的大美女 H: "啊? 我什麼時候說要砍人了? 昨天我們又喝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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